为人声留位
人声听不清,多半是伴奏在同一频段和同一时刻做了太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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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歌一来人声就没了,通常不是人声太小,而是伴奏在 1 到 4 kHz 同时干了三件事:铺和弦、走旋律、打节奏。把这三件事分开,比把人声推高三格有效得多。
先定人声的音区
编曲前先唱一遍,标出每段的实际音区与最舒服的几个音。人声在哪个八度、哪几个音上最有力,决定了伴奏的音区该怎么让。人声低时,中低频容易和吉他、钢琴左手打架;人声高时,弦乐与合成铺底会盖住泛音。把主唱旋律单独导一轨,循环播放,任何新声部加进来时,都能立刻听出有没有挡住。
频段:让路要有次序
人声的可懂度主要在 1 到 4 kHz,厚度在 200 到 400 Hz,齿音在 5 kHz 以上。伴奏不是一律切掉这些频段,而是分工:铺底让出 1 到 3 kHz,吉他改用中高频的分解,钢琴左手收在 200 Hz 以下。几件乐器同时占同一块,切谁都不干净,最好的办法是换音区或换节奏型。
| 频段 | 人声在这里是什么 | 伴奏怎么让 |
|---|---|---|
| 80 到 200 Hz | 胸腔共鸣的底 | 低音与底鼓分工,别都堆在这里 |
| 200 到 500 Hz | 厚度,也最容易浑 | 钢琴左手、节奏吉他减层 |
| 1 到 3 kHz | 字头与可懂度 | 铺底与弦乐让开,或窄带挖一点 |
| 3 到 6 kHz | 存在感与齿音 | 控制镲片与明亮合成器 |
| 6 kHz 以上 | 空气感 | 少叠高频亮点 |
密度:少弹一个音
同一时刻发声的声部数,比每件乐器的音量更能决定人声是否突出。主歌只留三件:人声、低音、一个和声乐器;副歌再加一层,但让新层走长音而不是切分。人声句尾的空隙留给伴奏回应,形成呼应,而不是所有乐器从头到尾齐奏。删掉一层,往往比拉低六条推子更有效。
动态:段落之间要有落差
全程一样满,人声就没有地方出来。主歌收、预副歌推、副歌放,是常见做法;也可以在最后一段副歌撤掉鼓,只留人声与低音。动态不只靠音量,还靠音区与密度:副歌让人声留在原音区,把伴奏往高低两端拉开,人声反而更清楚。反过来,如果副歌只是把所有推子推高,人声的相对位置不会变,只是整体更吵。
会做坏的地方
给人声让位不等于把伴奏做薄。全曲挖空 2 kHz,会让人声孤立、伴奏发闷;过度侧链压缩会让和弦每次随人声抽气;把所有伴奏压成一样响,动态没了,人声也失去对比。目标是让人听清字,不是让伴奏消失。混音阶段再补往往已经太晚,最好在编曲时就决定谁在什么时候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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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来源
- Walter Piston, Orchestration(W. W. Norton)关于人声与伴奏平衡的章节
- The New Grove Dictionary of Music and Musicians 中 art song 与 accompaniment 条目
- Bobby Owsinski, The Mixing Engineer's Handbook 关于人声与伴奏频段分配的章节